2012年,蒋英在北京逝世,葬礼十分隆重,她的遗体上覆盖着鲜红的党旗,可是,却有人却认为蒋英得到高规格的待遇,是因为科学家丈夫钱学森。
2012年2月5日,北京八宝山,一副灵柩上,盖着一面鲜红的党旗,前来送别的人特别多,队伍从灵堂里面一直排到院子外,人群里有白发苍苍的老教授,有特地从国外赶回来的学生,还有文艺界和科技界的名人。
现场气氛很庄重,但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:“这排场也太大了,估计是沾了钱学森先生的光吧。”这句话,其实说错了。
1947年,上海兰心大剧院。那一晚的演出门票特别抢手,台上的女主角是蒋英,她一口气唱了十六首歌,从欧洲歌剧到中国民谣,整整三个多小时,嗓音依旧清亮动人。
台下坐着一位年轻记者,叫查良镛——也就是后来大家熟知的金庸,他看完演出非常激动,写了文章夸她的演唱“有大歌剧家的风范”。
那时候,蒋英还没结婚,她完全是以自己的名字被人记住的,再往前四年,1943年,瑞士,那时候欧洲还在打仗,但万国音乐年会照常举行,全世界最顶尖的女高音都来比赛。
最后拿到冠军的,是一位东亚面孔的姑娘,评委们翻遍了记录,发现这是史上第一次有东亚人拿到这个奖。
那六年,蒋英在柏林音乐大学拼命学习,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练声,寒冬腊月也不敢停,德国最大的唱片公司找她签约,大剧院请她当主演,这些荣誉,跟她后来是谁的妻子,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1947年,她嫁给了从小就认识的钱学森,蒋英三岁时曾被过继到钱家,长辈们还开玩笑说“以后就当咱家媳妇吧”,没想到二十多年后,这句话真的成了现实。
结婚后他们去了美国,但好日子没过几年,就遇到了麻烦,1950年,钱学森想回国,却被美方扣押,甚至被关进了监狱,那五年是他们最艰难的日子,钱学森没法进实验室做研究,蒋英就在家里,只为他一个人唱歌。
她说:“只要你在听,我就一直唱下去。”那段日子,她的歌声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。
1955年,他们终于回到祖国,钱学森一头扎进国防科研,经常一连几个月不见人影,蒋英没有一句怨言,反而做了一个决定:退到幕后,去做老师。
她发现当时国内的声乐教育还很薄弱,1959年,她进入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,这一待,就是将近五十年。
那时候连一本像样的教材都找不到,她就自己翻译、编写,她教学生不只是教怎么发声,还教文化修养、语言感觉、歌曲背景——学生们把她的教学方法叫做“中医理疗法”。
她的学生傅海静说:“老师自己有十分本事,却恨不得使出二十分力气来教我们。”
像吴雁泽、李双江这些后来很有名的歌唱家,都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,晚年时的蒋英常常头痛,那是年轻时候累出来的毛病,每次上完课,她都得在床上躺三天才能缓过来,但只要学生来找她,她总是开门迎接。
她自己生活特别简单,一件衣服能穿几十年,学生赵登营有一次看到她的袜子,上面全是补丁,心里特别难受,但她对学生却特别大方,总是准备好茶点,笑脸相迎。
钱学森晚年曾说过:“是她让我懂得了音乐带来的广阔思维,这对我的科学研究也有很大帮助。”在他们家,科学和艺术没有谁高谁低,只有互相成就。
2009年9月,90岁的蒋英穿着一身宝蓝色旗袍,最后一次出现在音乐厅,台下坐的都是她的学生,她笑得特别慈祥,说:“我这辈子最开心的,就是看着你们在舞台上发光发热。”
三年后,她安详地离开了,那面盖在她身上的党旗,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妻子,而是对她半个世纪教书育人、用一生诠释什么是真正艺术家的最高致敬。
蒋英这92年,活得特别精彩,她是光芒四射的歌唱家,是点亮无数学生的好老师,也是患难与共的伴侣。
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光环来照亮自己,她自己,就是那个在时代中闪闪发光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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